秦猛拐进街对面，就是他以前常待的那个菜市场。现在这地方，变化不大，就是人影比以前稀疏。他估摸着是天气热，太阳底下站久了，人都往屋里躲。他没带伞，背上的那件军装紧贴着后背，吸溜了一层汗，沉甸甸的。

走着走着，就听见旁边摊位传来一阵喧哗。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中年男人，正站在个老头的菜摊前，指着几棵矮点的青菜，嗓门挺大：“我说老伯，你这葱绿得跟染过似的，这菜新鲜吗？我孙女要吃，你拿这种东西糊弄人？”

那老头，满脸皱纹，看着有点面善，慢悠悠回道：“小伙子，你这话说得可不对。我种了一辈子菜，从没见过葱能长成你说的那样。你要不信，挑一棵去菜市场验验，验出来了，我给您赔。”

这中年男人更来气了，撇撇嘴：“验你个头啊！我孙子等着吃饭呢，没时间跟你耗。你要觉得委屈，直接关门得了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旁边几个摊主都看不过去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年轻人，怎么这么说话呢……”

秦猛本来也没在意，一听这话，心里就有点不痛快。他前在部队的时候，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没教养的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插在两人中间。

“大哥，”秦猛没怎么客气，“你这话说得，是不是有点过分了？”

那中年男人一愣，转过头，看见是秦猛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开餐馆的秦猛吗？怎么，今天没生意，过来看看热闹？”

秦猛懒得跟他客气：“我孙子确实要吃青菜，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”

“我冲？”那中年男人指着自己，“我这是实事求是！你跟我说实事求是，你站这儿干嘛？”

“那我站这儿？”秦猛嘴角一撇，“帮你评评理，这老伯种了一辈子菜，不容易。你这人说话，连点基本尊重都没有。”

“哟呵！”那中年男人像是被刺了一下，突然炸毛了，“你他妈谁啊？敢说我两句？信不信我让你躺下！”

他往前一凑，就要推秦猛。旁边那个老头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住他：“小伙子，别动手，别动手啊……”
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秦猛眼神一冷。那中年男人突然就怂了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