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烟刚拜完堂，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红色的喜帕摘下来，她看见的新郎官眉眼冷冰冰的，眼神像在看仇人一样。那邪魅的桃花眼，此刻却满是厌恶。

"阿凝，你真以为这辈子能嫁进皇宫？"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字字扎进沈如烟心里。

沈如烟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笑："皇上吉人天相……"

"闭嘴。"皇帝龙袍一甩，声音里全是不耐烦，"从今天起，你叫沈贵人，懂吗？"

沈如烟腿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大婚第一天，新郎官跟她提了八百遍"贱人"。这哪是娶个妃子，分明是招个债主。

晚上沐浴的时候，沈如烟看着铜镜里自己惨白的脸，想起宫女们偷偷传来的消息——当今圣上最讨厌人逢场作戏。可她本来就是逢场作戏的料啊！南楚国使臣带着三个侍女硬塞给皇上，说是百年 nietze的绝世容颜。沈如烟对着铜镜转了转，哪里像绝世容颜，分明是只刚出窝的麻雀。

正想着，寝宫门被"吱呀"推开。沈如烟吓得差点跳起来， reflexively 抓起裙角挡脸。

"别动。"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走近两步，手一挥，屏风自动移开。沈如烟这才敢抬眼，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。

"怎么？对今夜的不满？" 皇帝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圈，故意在她面前停顿，"嫌本王待你不好？"

沈如烟咬着唇，摇头又点头。这皇帝说自己坏话的本事，简直是天下第一。可恨的是，他居然说得一本正经。

"滚出去。"皇帝皱眉，"本王看你不顺眼，你还敢留在这？"

沈如烟刚想走，袖子突然被抓住。皇帝扯着她腕子站起身，指尖捏得她生疼："本王说过让你滚，你听见没？"

沈如烟一个踉跄，直接撞进男人怀里。帮他整理衣襟的时候，她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尾调——居然比自己熏的桃花香还要烈。

"皇上……"她话没说完，皇帝突然低头吻了下来。沈如烟慌得直往后仰，结果皇帝力气小，松开嘴的时候她又撞到柱子。

"喂！"皇帝懊恼地揉揉发痛的额头，"下次说话先看路！"

沈如烟看着被自己撞歪的屏风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："皇上...可否让本奴婢改动一下屏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