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烟觉得，她这新婚第一天，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“人在宫中，身不由己”。九五之尊的婚夜，不是花前月下，不是洞房花烛，而是被拎着下巴，强视作某种恩宠。

男人松开手，指尖还带着温热，衬得她脸颊发烫。龙榻上的男人，确实英挺得不像话，就是眼神太冷了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既然是夫妻了，某些规矩总得守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今日，是你侍寝的第一夜。”

沈如烟嘴角抽搐。侍寝？怎么感觉像是在交代工作？还是那种，做了还得被骂的工作。她下意识想溜，结果脚一踏空，差点摔倒。男人眉头一皱，伸手拉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。

“皇夫人的意思是，不愿意？”男人挑眉，琥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。

沈如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，忙不迭点头：“不、不是的，我、我愿意，您请放心。”她能怎么办，在这九重宫阙里，人身安全全靠这位皇上“罩着”，现在可不敢有半点不敬。

男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缓缓起身，宽大的龙袍在灯光下泛着华贵的光。他走到床边，却没立刻上榻，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审犯人。

“你叫沈如烟？”他问。

“是，皇上。”沈如烟垂着眼，不敢直视。

“他人呢？”男人又问，语气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他……他还在外面。”沈如烟硬着头皮说。她指的是那对龙凤呈祥的鸾凤被，此刻正孤零零地搭在角落。

男人眼神沉静下去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最后皱了皱眉：“什么时候办正事？”

沈如烟一愣：“正事？”她指的是……那啥？

男人似乎觉得她有点蠢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那笑容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“夫妻间的正事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磁性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
沈如烟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，这位九五之尊虽然表面看不出不耐烦，但心里一定觉得她是个笨蛋。

就在这时，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太监惶恐的尖叫声：“驾——驾——”

男人眉头瞬间紧锁，脸色也冷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