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小子，又在这儿用脚踢废纸板呢？"一个穿着劣质球衣的青年靠在街角电线杆上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，瞥着正疯练盘带的老王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脚底下活儿却没停，一张被汗水浸湿的印着皇马队标的T恤紧贴在身上，"操，你他妈有病吧？少废话，看好了！"一个看似普通的加速过人，球却诡异地晃过了 Youth 买来的旧足球——它前两天还在球架上掉漆呢。

电线杆青年——小耗子，嘿嘿笑了声，"就这？街角球霸？我抽根烟时间能让你练到腿抽筋。"说着摸出皱巴巴的降压药药片，往嘴里塞了颗，"别急，我身段不如你，但训练得你二百五……两百四。"话音未落，眼看老王要起脚，他突然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"上次说的，衡水中学的足球社缺个体能教练，月工资四千，包吃住。"信封在夕阳下泛着油光。

老王烫了烫脚尖，愣了三秒，"你哪来的？"小耗子不以为意，晃了晃手里挂着的红牌："帮人看场子，输了把证件。"见老王眼神发亮，他压低声音："我爹说那是正经玩球的，现在恁多 useful dummy，连野狼都会玩把你当球踢了。"他指了指自己胸前印着疯牛标志的球衣，"我这条街的验球员，你以后跟我混，打折优惠。"

老王视线突然飘向不远处，三个骑着电动车、带着耳机的高中生正朝这边撞过来，球鞋飞起砸在电线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猛地一脚，把那颗皮球用脚尖蓄力，啪嗒撞到了对街垃圾桶上，"砰"的一声，球被反踢了回去，正砸在第一个高中生脸上。

"操！"少年捂着脸骂了声，电动车拐了个急弯，差点撞到小耗子身前。小耗子一个后空翻躲过，捡起球，咧嘴一笑："王哥，够野啊。"他拍拍老王肩膀，"衡水中学那边说了，下周五面试，穿球衣来。"说完掏出个铝制易拉罐，拧开塞到老王手里，"今晚足球酒吧有活儿，缺个后场，就冲你那招假摔，给四百块，走的时候再给三百。"

老王看着手里的易拉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钱。他抬头，看见夕阳把小耗子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远处传来了哨子声——是宋朝路小学放学的铃声。他突然笑了，把易拉罐按在地上，"走，干票大的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