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端着汤碗走进来，屋里就这点亮光，是从窗外透进来的，斜斜的照在地上。王磊没抬头，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又搅和了两下，呼噜噜就咽下去了。

"魂不守舍的。"他妈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但屋里挺闷，这话就听得挺清楚。"跟你说啊，对面那雄鹰队，那可是霸主。教练以前在省队呆过，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要是..."她顿了顿，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摆那儿了，别傻了。

王磊头也没抬，嘴里含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"嗯..."

他妈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里又被勾得堵得慌。转身出去，把碗筷洗干净放好，心里嘀咕："这孩子，到底想不想踢球啊？" 看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夜空，皱了皱眉。

王磊把碗往桌上一摞，碗底和桌面"咣当"一声轻响。属于他的房间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墙上贴着几张球星的海报，大部分是C罗和梅西的。

他把书包甩到椅背上，"哗啦"一声，书本散落一地。他没管，直接走到墙边，从海报纸后面拿出一个小皮球，用脚踢了两下，在地上转着圈。

这皮球是他妈不用的旧篮球，鞋底磨秃噜了，颜色也脏得看不清了，但王磊就是爱不撒手。

"砰砰砰..."

王磊突然发力，把球往院墙那边踢。球在墙根撞了一下，弹回来，他跳起来捡起来，又踢出去。

这一脚，突然发力，带起的风让他微微前倾，身体晃了晃。他停了下来，拍了拍额头。脑子里还是他妈的话，雄鹰队，省队教练...

"操他妈的。"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夜风吹散了。

他妈的担心是实情。雄鹰队太强了，上一轮交手，王磊所在的刀子队输了个2比6。王磊自己没进球，上半场还因为犯规被换了下去。

换下来那会儿，他妈就在旁边，当时也是劝他别太上头。王磊那时候刚落地，感情还没消呢，没搭理他妈。现在想想，他妈没说错。

"这破球。"王磊踢了一脚，把球踢得老远。他学着电视里球星的样子，把球当足球踢，用脚内侧，用脚外侧，用脚背，在院子里带得风生水起。

他有没有可能像那些球星一样？王磊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