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凯兰的脸上。他咂咂嘴，裹紧了厚实的毛皮镶边的外套，从倾斜的城堡石墙上滑下来。身后的铁甲叮当作响，沉甸甸地压在身上，但这已是骑士的日常，早就习惯了。

凯兰是附近领地里小有名气的骑士，虽然比不上那些在国王耳边说得上话的大贵族，但在这片土地上，他的名字还不够响亮。不过，这不影响他在自己的人面前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。

“都给我醒醒！天亮了！磨磨蹭蹭的，想挨板子吗？”凯兰粗声吼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城堡庭院里回荡。他手下的十几个护卫，此刻正像一群没睡醒的懒猪，迷迷糊糊地互相搔着痒痒，抱怨着寒冷。

领头的护卫，一个叫巴顿的黑胡子壮汉，揉着惺忪的睡眼，咧嘴一笑：“骑士大人，您这嗓门，跟打雷似的。再睡会儿，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

“少废话！装备检查！十分钟后，我们练剑！”凯兰不耐烦地挥了挥 Machete。他是个暴躁的人，尤其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。这脾气，也是他混不上更大势力的原因之一。

护卫们顿时像被提了耳朵，一个个赶紧起身，开始忙活。铁甲碰撞的声音，金属工具敲击头盔的声响，很快充斥了整个庭院。凯兰站在中央，看着这群手下，心里有点小得意。虽然这些人算不上精锐，但胜在听话。

晨练结束后，凯兰又把人叫到一起，训了半天军纪。无非是别惹事、别偷东西、见到贵族要敬让之类的废话。这些护卫大多是贫农出身，被凯兰收买，穿上铁甲就觉得自己成了天神下凡，当然，骑士大人就是要他们这样想的。

“好了，散了。各回各家，动作麻利点！”凯兰挥挥手，准备回自己的小院。他不是贵族，住在城堡外围的几间简陋木屋里，和护卫们挤在一起。

刚走到拐角，就看到几个穿着花哨丝绸、戴着银质首饰的家伙，正高谈阔论地往城堡里面走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年轻人，腰间别着一把匕首，眼神嚣张。

“嘿，这不是凯兰吗？怎么，今天也来蹭城堡的热闹？”年轻人故意大声说，声音传得很远，专门为了气凯兰。

凯兰停下脚步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