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阳光正好，林默抱着一摞稿纸往编辑部走。纸页都在微微发热，有稿子改了又改，她跟了个三天三夜。合租室友打来电话，说晚上有火锅，让她别回去了。林默想想稿纸，没接话。

楼梯拐角，她看见许言靠着消防栓站着。他穿件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林默脚步顿了顿，往旁边让了让。许言没看她，低头看手机。

她蹲下去系鞋带，把膝盖靠在冰凉的墙面上。鞋带解完，抬头时许言已经走远。林默揉了揉膝盖，想起他今天好像没开会，凑巧撞见。许言是编辑部新来的总监，刚从国外回来，据说负责的板块都爆款连连。

回去路上，路过花店，老板喊她。林默走进去，老板拿着一束白玫瑰给她看，说新到的。她摆摆手，转身时手腕碰到收银台，整束玫瑰晃了一下。

办公室人不多，林默把稿纸放下，摸手机看时间。下午茶时间快过半了，她正准备起身，许言从旁边的休息室走出来。他手里端着杯子，经过她身边时，杯子沿扫到她裤脚，留了道浅浅的水渍。

林默低头看着，没吭声。许言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林默抿抿唇，想起早上他桌上那杯她撞掉的水杯，当时他只说了句“没事”。她打开抽屉，里面垫着白纸的杯垫，崭新的。

编辑过稿子，她又去楼下超市买了瓶东西。回来时，走廊拐角碰到许言正往外走。他看见她，脚步没停，反而加快了些。林默慢了半步，说“许总监”。

许言停下，转身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站在电梯口，等电梯的时候把文件递给她，说：“下午茶时间，顺便给你。”字句很疏。

林默没接，盯着他把文件塞进她桌上那个旧文件盒。盒子上贴了贴纸，是她自己画的，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兔子。许言看了眼贴纸，嘴角动了动，又别开头。

电梯下来，林默站在他面前。许言现在很忙，经常加班到深夜，她说不出口的话堵在喉咙。许言突然说：“下次记得带杯垫。”

林默愣住，抬头时他低头，似乎想避开她的视线。她看见他耳朵尖尖有点红，手插在下摆口袋里。明明是冬天，他衬衫袖口还是卷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