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啃着冷馕，唾沫星子喷老远。这馕是他早上从镇上_minimum工资攒了俩蜂窝煤买来的，现在差不多凉透，齁硬得跟嚼树皮似的。可他吃出香味来了，满嘴都是长生树的甜味儿，这事儿搁谁谁不兴奋？

他和李寡妇家就隔一道墙，李寡妇男人死得早，守着俩娃过日子，没啥油水。王二狗琢磨着，等长生树结灵气果了，摘几个给她尝尝？也不能总让她家娃饿着肚子念书，虽然这俩娃念书也跟念经似的，一个字不认得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啃馕。这棵破树现在有半人高了，枝叶蔫巴巴的，跟穷鬼似的。可昨天夜里，王二狗偷偷摸过去看，发现它顶上鼓了个包，今儿一瞧，果然结了个果子！个头跟鸡蛋差不多，通体黝黑，油光水滑的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能吃么？”王二狗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摘。可树太高了，他踮着脚尖，伸长了胳膊，就是够不着。得，上去摘呗！

他抄起昨天砍树剩下的柴刀，爬上树。树干滑溜溜的，他差点摔下来。好不容易爬到顶，伸手一摸，果子还给他滑脱了。他急得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果子比泥鳅还滑！”

正砸不着呢，树下传来脚步声。“谁啊？”是李寡妇的声音。

王二狗吓了一跳，赶紧从树上爬下来，柴刀往地上一扔，规规矩矩地站着。

“狗子，你爹呢？”李寡妇走到跟前，手往树上一指，“这树……长这么高了？”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：“是，李婶子。我瞅着这树怪，昨天翻地的时候，多挖了几锄头土，就撒树底下那儿了，嘿，还真管用！”

李寡妇眼珠子一转：“管用？怎么个管用法？”

王二狗压低声音：“种地的时候，撒点儿这土，庄稼长得快，还顶肥！”

李寡妇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王二狗心里直打鼓，李寡妇这闷葫芦，搞什么名堂？他正琢磨呢，树上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李寡妇皱起眉头。

王二狗也听见了，心一沉：“我……我手滑，砸到树枝了，没事没事。”

树上传来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接着是“哗啦”一声，叶子散了一地。

王二狗头皮发麻，赶紧往树上一瞧：“李婶子，你……你咋爬上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