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扶着墙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，使劲儿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吞了把沙子。她身上的旧外套皱巴巴的，袖口还露着毛边，沾着点洗不干净的灰尘。再看看“百草堂”那黑洞洞的旧门脸，心里头直打鼓。“死老陈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
旁边树底下蹲着个穿紧身连衣裙的年轻女人，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鞋面，听到这话，眼睛突然亮了亮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又尖又利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婶子嘛？怎么，想不开要闯大祸了？”

王婶子回头，差点被这女的晃瞎眼。这女的长得是真耐看，脸蛋小，白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可眼神儿里透着一股子妖气，像猫儿似的，一身打扮花里胡哨的，看得王婶子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婶子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我啊？”那女的晃了晃脑袋，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啊晃的，“我叫苏菲，是陈医生的朋友。怎么，刚才没听清？”

王婶子咬了咬牙，声音混着哭腔：“老陈……陈医生说……说让我来……来给你看病……”

苏菲挑了挑眉，脸上笑得更灿烂了：“哦？陈医生这么说啊。行吧行吧，本姑娘就大发慈悲，帮你看看。”说着，她站起身，晃着腰杆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对着王婶子挑挑眉，“怎么，刚才在门口不是挺硬气的嘛？现在怎么怂了？”

王婶子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扛着一个大号保温桶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
“怎么样了？苏菲，你搞定没？”来人一脸风尘仆仆，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穿着不太合身的厨师服，手里还拎着个菜刀，看样子是刚从厨房跑出来的。

“搞定啥啊？”苏菲转过身，朝那男人抛了个媚眼，“陈医生的朋友嘛，哪那么容易搞定。”

那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就知道你行。来，我把这个放下，咱们赶紧看看王婶子。这老虔婆，听说 陈医生能治好她那怪病，差点没把诊所给砸了。”

王婶子听到这话，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都开始抽搐起来。

苏菲看不下去了，嗔怪地看了那男人一眼，然后走到王婶子面前，蹲下来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别怕，我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