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扶着墙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，使劲儿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吞了把沙子。她身上的旧外套皱巴巴的，袖口还露着毛边，沾着点洗不干净的灰尘。再看看“百草堂”那黑洞洞的旧门脸，心里头直打鼓。“死老陈，你再说一遍？我老婆子就是不信邪！”王婶子咬着牙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露出一张刻薄的脸。是老王家的邻居，李婶子，正翘着脚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儿，斜眼瞅着她。“哟，这不是王婶子吗？来咱百草堂有何贵干？脚气又犯了？”李婶子嘴角一撇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王婶子心里一火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没、没脚气，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她指了指陈休刚才让她摸的那个地方，“死老陈他让我来的，说、说有救。”

李婶子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救？他陈休那张破嘴，啥时候说过真话？别是你自己病了，想找他开点便宜药吧？他那门道，谁不知道？”

王婶子脸一红，攥紧了拳头：“我、我可没病！就是……就是听老陈说，能治我老头子的病！”

“嗯？”李婶子眉头一挑，显然有些意外，“你老头子的病？啥病？能花钱治就赶紧去大医院！别在这儿耽误功夫！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要关门。

“等等！”王婶子急了，“我老头子没别的病，就是……就是最近身子骨虚，三天两头咳嗽，还怕风！医生说没大碍，他就不信！非说是什么邪气缠身！我、我就来找陈休，他以前好像懂这个……”

李婶子终于完全关上了门，但门轴转动的时候，声音不大，但王婶子好像听到了点拖长的语气词，像是“哼”了一声，又像是“哦”。她心里嘀咕：“这家伙咋这么不正经呢？听王婶子说没病就摆摆手不干了？”

王婶子叹了口气，又把额头抵在门板上，这次可没劲儿了，软软地趴在那儿。她琢磨着，要不明天碰碰运气，直接进去找陈休？可这门脸看着就邪性，沉着脸根本不想进去。

正想着，门又“吱呀”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小伙子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，一看就是跑生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