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上火辣辣的疼，莫修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帽檐都快要埋进下巴了。旧风衣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寒气钻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冷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震得她口袋都跟着发麻。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张磊两个大字。她嘴角扯了扯，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“喂，修宸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我给你约了个对象。”

莫修宸握着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有点发白。她家这种情况，张磊也不是不知道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拿相亲说事？

“没空。”她直接打断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是张磊略显无奈的声音：“你啊，就是挑。人家条件那么好，对你也好，你怎么就不上点心呢？”

莫修宸没理会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苦中作乐地眯着眼睛看街景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看着那影子，心里堵得慌。

一阵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不远处。莫修宸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车窗缓缓降下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张磊这时间点……她正要扭头走人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轻轻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莫修宸动作顿住，转过身，就看见莫少强站在车旁。他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羊绒大衣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稳重又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
可那双眼睛，看向她的时候，却明显温和了不少。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斜斜的，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暖意。

“莫小姐，这么晚在外面站着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。

莫修宸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会在这里？更让她没想到的是，他居然叫她莫小姐。这是……后悔了？还是觉得当年亏欠她了？

她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板着脸，语气尽量装得平静：“没做什么。路过。”

莫少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拿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像是在忍住什么：“张磊跟你说，我……”

“莫总，莫总！”张磊的声音从车边传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表情有点尴尬，“我看你在这儿……”

莫少强没回头，目光一直落在莫修宸脸上。

张磊看了眼莫修宸，又看看莫少强，赶紧低下头：“我们……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