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唾沫星子还没飞远呢，老张的烟屁股就在鞋底踩灭，裤腿上沾了一小块焦黑。他呲溜着嘴，把烟蒂丢在院角那堆要烧垃圾的煤渣里，看着那烟头红滋滋地跳了两下，就灭了。“唉，老王，你说这日子过的，咋就没意思呢。”老张自言自语，眯着眼往胡同深处瞅。

他刚把烟屁股扔了，屁股后头就“嗡”一下，像是有只手猛地薅了他后脖颈子，神经抽抽地疼。老张猛地回头，就瞅见老王杵在那儿，脸色跟刚从煤渣堆里捞出来似的，指着老张手里的空烟盒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张…张哥，你…你这是…”

老张心说，我这是干嘛啊？刚不是给你点了一根嘛。他掐灭手里没火的烟盒，嘴里瞎应着：“嗨，没事儿，没事儿，就是抽完了。”他伸手在兜里掏了掏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卷儿，又亮瞎老王两眼。

老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指着那半截烟卷儿，结巴得跟挤牙膏似的：“这…这…这不是那‘大前门’吧？你说你…你说你平时咋抽这玩意儿呢？这么高级的烟，你……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说完了，这老头子该不是把我当有钱人了？他赶紧摆手：“嗨，这不是没捻灭顺手揣兜里了嘛，燎着了燎着了，算我眼瞎。”他没注意到，老王看着他那半截“大前门”，眼神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，嘴角抽搐着，一会儿笑一会儿叹气。

正这时候，天上“咔嚓”一闪，乌云滚地压下来，跟打雷似的，又没响。胡同里顿时闷得慌，老张跟老王都伸脖子往天上瞅。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我说老王，你看见没，这天儿岔着股子味儿呢，跟谁放屁似的。”

老王也愣着，使劲儿揉眼睛：“好像…好像有东西掉下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胡同口就扑通一声，砸出一堆人来。老张正纳闷儿这是戏班子唱的呢，瞅见那堆人里跑出来的，是个浑身长毛、獠牙外露的绿皮小子，手里还提溜个鸡毛掸子，看见老张跟老王，眼睛放绿光：“嘿嘿，找茬不？老夫…呃…这是哪？”

老张跟老王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“我去”俩字。老张先反应过来，指着那绿皮小子，乐了：“我说哥们儿，你这是跟谁学的啊，跑这儿演庙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