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玩意儿？昨天你从乱石堆里刨出来的？”楚轩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。“根手指粗的破石头，踢飞了得了，磨蹭啥？”

骂他的是个板寸头汉子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皮袄，正用脚尖踢着地上半人高的枯草，好几次都差点绊倒。他嗓门大，脾气也好，是这队人里年纪最小的队正，外号叫“雷子”。

楚轩打小儿就住在这个宁石城，城外就是莽莽北境。前阵子北境不太平，妖兽出没越来越频繁，城里龟缩了一帮人，连出门打猎都得看天吃饭。楚家是城里小富户，可楚轩这个长子偏偏好武，整天琢磨些没用的花架子，被老爷子嫌弃得紧。

三月前，北境传来消息，说边城黑水镇发现玄矿，就是那种能修炼用的石头。楚轩揣着家里给的两锭银子，跟着这队佣兵要去碰碰运气。这队佣兵一共十来号人，队正雷子最厉害，练了十年玄气；其次是老三赵老，是个独臂刀客，据说当年断臂是打妖兽时的战利品。

楚轩年纪最轻，又是头回进北境，手脚笨拙得很。雷子骂他磨叽，赵老倒是模模糊糊教过两招，但楚轩学得歪七扭八，总把玄气弄得东倒西歪。比如现在，就是地上那块石头，赵老说是个“聚气石”，能聚拢天地间的玄气，练功时垫着脚下，能事半功倍。可楚轩觉得碍事，就想扔了。

雷子越骂越凶：“小子，我看你这脑子是花岗岩做的！连个破石头都拎不清？老子当年追着五级妖猪跑三天三夜，玄气比你足，那会儿都没嫌弃过脚下坑坑洼洼！”

楚轩脸涨得通红，手攥着衣角，却就是不动。他总觉得，那块石头冥冥中有种牵引，不是简单的石头那么简单。昨天刨出来时，手刚碰到它，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就钻进手心，现在摸着还温热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好多头野兽在嘶吼。雷子猛地停了脚，脸色一变：“听！是妖兽群！快！进草丛里找高地！”

众人哄作一团，楚轩也跟着埋头就钻。那块“聚气石”眼看就要被丢弃，他下意识往怀里一塞。这动作太慢了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刚钻进草丛就被一头八只爪子的妖兽扑倒，尖叫着被撕成了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