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在下雨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脸上有点凉。我叫秦风，职业送外卖的，兼职罗网预备役。严格来说，我没入正式编制，就是个被钓鱼的饵，捞上来就完事那种。老板姓李，罗网总部在北京，具体位置不知道，只知道只要收到加密信号，就得去指定地点碰头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的取餐提醒。我搓搓手，呵了口热气，顶着雨水往地铁站跑。刚挤进车厢，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哥们儿就咳嗽了两声，朝我这边挪了挪，把刘海往旁边一拨。

“麻烦让让，去五道口那边。”他嗓门不大，但语气挺冲。

我侧身让开，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这人咋这么横。五道口那片儿我知道，好几家大型外卖配送站，平时挺乱的。他不知道啊？还是装不知道？

“嘿！你看我干啥？”那人可能以为我理他了，又斜了我一眼。

“没干啥，您自便。”我淡淡回了一句，低头看手机上的订单信息，骑手定位已经到了，准备下去拿餐。

车厢里人越来越多，挤得水泄不通。前面一anks挤过，手机差点没拿住，屏幕上划出几道痕迹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破手机也真是，用不到半年就成这样了。上一部还是花了小一千买的，结果送外卖跑来跑去，不到三个月就磕磕碰碰坏了。

快到站了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加密消息。我赶紧掏出来看，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只有我那台特制的平板才能解读。内容很简单，两个字：“集合。”

集合地点在一个废弃的旧仓库后面。我收好外卖package，快步走过去。外面还是下着小雨，空气湿冷。仓库大门虚掩着，我蹑手蹑脚溜进去，里面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木头和铁管子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我定了定神，模仿着那些小说里头的特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报告！秦风前来报到！”

里面沉默了一下，然后“吱呀”一声门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，看不清脸，身材挺高大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做了个“请进”的手势。

我走进去，男人已经点燃了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只能看到他指间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