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晃了晃站在公交车窗边的手，玻璃映出她有些发花的脸。手里攥着的玻璃瓶酸柠檬汽水，瓶身上贴着的“第一口滋味”五个字在车灯尾气模糊的光线下有点晃眼。她撕开拉环，嘶嘶一声，气泡一下子都冒了出来。

“呼……”她把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眯着眼看窗外。霓虹灯从眼皮缝隙里挤进来，红的绿的黄的，一片片打在身上。这城市和A市不大一样，感觉更浮躁些，车流声嗡嗡得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她刚一下火车，就被人潮裹挟着，差点被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叔扶着肩膀差点拐了道。

手里的酸柠檬汽水喝到一半，林小满突然想起一件事。来的时候，闺蜜老夏塞给她一个小本子，纸页边角都卷着，上面写着：“到了那边多长草，缺钱吱声，走不动了喊我。”后面还画了个挤眉弄眼的猪头。林小满捏着那本皱巴巴的纸，嘴角抽了抽。老夏这丫头，贫得没边了。

她住在合租的出租屋里，地方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老式衣柜塞得满满当当。房东王婶是个爽快人，家就在附近，送她到门口还帮她拎着箱子，笑嘻嘻地说：“丫头，常来做客啊！”林小满推辞两句，王婶不依，硬塞给她一个保温桶，里头是刚炖好的排骨汤。

推开出租屋的门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外卖的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她把行李往床上一扔，自己瘫在椅子上，开始拆王婶给的汤。这汤是真香，肉烂汤浓，喝下去身上暖烘烘的。林小满突然觉得，这出租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林小满打算出去转转。她刚走出小区门口，就看到路边贴着一张A4大小的广告，花花绿绿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：“免费领鸡蛋！前50名送健康！”她凑近一看，原来是附近一家新开的早餐店搞活动。她拎着那瓶还没喝完的酸柠檬汽水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
店里人还挺多，好几个带小孩的家长围着收银台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叔正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平板，一边拍视频一边解说：“咱家老板实在，正宗农家土鸡蛋，不掺水，大家看啊……”林小满本来没打算凑热闹，可那大叔的解说实在有点太过浮夸，逗得旁边几个小孩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