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一个激灵，差点被周围推搡的人群给挤成肉饼。“你他娘的轻点儿行不行？我这是限量版，不是说买就买的！”李玥一脸“我错了但我不爽”的表情，脚下动作却没慢半拍。

这都几点了还来赶着挤地铁，林晓晓心里哀嚎一声。限量版包包？她好歹也听李玥念叨了几次，知道是某种品牌的最新款，价格感人。可这大半夜的，谁还去买这种东西啊？就李玥那消费观，买回去顶多自拍发朋友圈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急什么。”林晓晓扒拉着人群，好不容易才挣脱李玥的“魔爪”。她抽了抽鼻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味道，典型的地铁夜高峰风。李玥却仿佛没闻到似的，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限量版包，走在她前面，还时不时回头看看。

“晓晓，你闻闻，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？”李玥突然炸毛。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那包是上周一起逛街时相中的，当时还讨论了半天搭配。现在倒好，买回来就怀疑是不是被啃过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六点半的地铁，我觉得第一个闻到的是你的泡面味。”

“滚！”李玥佯装生气地推了她一把，两人一前一后挤上了车厢。空调开得足，车里人却像蒸包子似的，黏糊糊的。林晓晓好不容易抢到个靠窗的位置，刚站稳，手机就响了。

是个陌生号码，她愣了一下，屏幕上显示的归属地是S市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“静音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男生低沉的嗓音传来：“林晓晓，出来聊聊。”

是赵峰。

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赵峰是她大学时期的暗恋对象，毕业后就出国了，最近才回国。她没想过会收到他的电话，更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。

“喂，赵峰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地铁站。”

“出来吧，我知道附近有家24小时书店，等你。”

林晓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和赵峰的最后一通电话，是前天晚上，因为一件小事吵了很久，最后他说“我们可能不适合”，她没反驳，但心里却像被挖空了一块。

她抬头看了看李玥，李玥正对着镜子补妆，浑然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