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倾盆，砸得青石板路一片狼藉。泥水混着雨水，在街面上蜿蜒流淌，映出几个歪歪扭扭的人影。

林默浑身湿透，狼狈地蹲在街角，怀里紧紧抱着个暖呼呼的吃食盒子。盒子外面套着层油纸，被雨水泡得微微发软，但那股香甜的味道还是透过纸背，钻进鼻腔，让林默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。

他盯着前方那座巍峨的黑铁大门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那是城主府的正门，门上的铜钉在昏暗中泛着冷光，像无数双双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他。

“林默，又是一无是处的东西。”一个尖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默猛地回头，看到几个穿着管事服的人类正围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名叫王管事，平日里对林默就没什么好脸色。

“王管事，您误会了……”林默干笑着解释，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
王管事撇了撇嘴，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扫了扫，最后冷笑一声：“误会？我听说你今天偷了厨房的炊饼？是不是还想说 siècle 你‘不小心’的？”

林默脸色一白。炊饼可是城主府的贵品，每个管事 csak 分一小块，他一个外门弟子哪配吃？

“没有，王管事，我真的没有……”他慌忙摇头，却越描越黑。

旁边两个管事嗤嗤直笑，一个故意一脚踩在林默脚边，泥水溅了他满腿。“我说你林默就是个贼，我看没错！”那人得意地叫道。

林默咬着牙，握紧了怀里的盒子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前世，他也是被这些人看不起、欺辱死的。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……

“够了！”一声冷喝打断了王管事的话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女缓步走来。她姿容绝世，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林默一眼就认出了她，那是城主府大小姐，苏沐雪。

苏沐雪走到林默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清冷如冰雪：“林默，你是我特意选中的弟子，三个月了，你就只会做这种丢人的事？”

林默心中一紧。前世，苏沐雪也曾是他对着月亮许愿的人，但他……却亲手将她推向了深渊。

“对不起，大小姐……”林默低着头，声音沙哑。

苏沐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拂过他淋湿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