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晃晃悠悠走到街口，清晨的凉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几分，可身上那股酒劲还是没散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昨儿晚上那十两银子又喂了那叫花子张叔。王狗子嘴角一撇，老子今天不干了，看你还怎么赖账！

他踢开街角一块烂瓦，坐在上面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街边冷冷清清的，偶尔有几个早起的扫街的，眼神躲闪地从他身边走过，像怕沾上什么晦气。王狗子撇撇嘴，嘿，这帮孙子，前脚给我-quarter，后脚就装圣人。

烟屁股灭在鞋底，王狗子起身，晃到当铺门口。掌柜的正数着铜板，看见他进来，脸色顿时变了变，像见了瘟神似的。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钱呢？”

“王……王小子，你这是第几次了？”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声音发颤。

“就那次，十两银子，赖不掉吧？”王狗子下巴一扬，眼里闪着刀子。
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掌柜的支支吾吾。

“没？那你昨晚在那儿装什么大方？”王狗子指了指不远处张叔蹲着的地方，“张叔要饭，你掏了哪门子 读心术？”

掌柜的脸涨得通红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凑了点……”

“凑点？凑够十两吗？”王狗子上前一步，拳头在掌柜面前晃了晃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事儿没完，今天要不还钱，别想我善罢甘休。”

掌柜的咽了口唾沫，左右看了看，赶紧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布包，塞到王狗子手里：“王小子，这次是少……”

王狗子一把抢过布包，掂了掂，不满道：“少什么？还差多少？”

“就……就两两银子。”

“两两？”王狗子眼珠一转，“看在你是个老实人的份上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不过，以后少特么耍花样，听见没？”

掌柜的连连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王公子说的是。”

王狗子塞回手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又停下，回头道：“对了，你那铺子，明天早上给我腾出来，我朋友要来住。”说完，脚尖一点，几个起落，人已经消失在街角。

掌柜的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。旁边路过的老铁匠瞪了他一眼：“老刘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这王狗子，愣是把人当街给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