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斜斜地洒在冰冷的宫砖上，给这座恢弘的宫殿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。阿柒跪在丹陛台阶下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宫女服沾满了尘土，像极了她这几年来灰暗的人生。

“报告皇后娘娘，嫔妾前来侍奉。”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连自己都快要被这无尽的孤独吞噬。

站在她面前的，是整个后宫最尊贵的女人——皇后。曾经她是帝都最耀眼的明珠，如今却成了这深宫中沉默的囚徒。她抬头打量着阿柒，眼神陌生得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：“你来了。”

五年了，整整五年。阿柒记得那天离开皇城时，皇后亲手将一枚玉佩塞进她手中，说：“等你回来，这宫门永远为你开。”可她一回来，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，而是皇后冰冷的眼神。

“娘娘，嫔妾能为您做什么？”阿柒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皇后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：“去倒杯茶。不过……你不必这么拘束。”她挥了挥手，目光却落在阿柒胸前的玉佩上，“听说，这个是你带走的唯一东西？”

阿柒的心猛地一沉。那枚玉佩，是当年皇上送她的生辰礼物，也是皇后唯一送的贺礼。当时他们发誓，此生不离。

“是。”她低声回答。

“很好。”皇后轻叹一声，“茶就放这儿吧，本宫自己来。”她转身走向内殿，背影决绝得像是要将阿柒彻底遗忘。

阿柒站在原地，看着皇后缓缓关上的雕花木门，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。五年前她离开时，还是个懵懂少女；如今回来，身上早已刻满了伤痕。皇后变了，她变了，连这皇宫的每一砖一瓦，都散发着陌生的气息。

忽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：“你在哭？”

阿柒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龙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是谁？宫里哪位皇子能随便出入皇后寝宫？

“皇上……”她本能地跪下，额头触地，“嫔妾该死，惊扰了陛下。”

男人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，也是她离开时，皇后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放的男人。如今他高了，俊了，却再也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。

“起来吧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朕记得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