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窗帘还没拉严实，早上刚亮起的那点稀稀拉拉的光线顺着缝隙溜了进来，照在脸上有点晃眼。他烦躁地挥挥手，眼皮还是沉重得像粘了块铅。

“又睡不醒是吧……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破旧的衣柜，一张打补丁的桌子，再加一把椅子，这就是他住了快一年的“家”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老王皱着眉抓起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嘟囔着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王哥啊，是我，小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年轻愣愣的声音。

“小李？什么事？”

“王哥，就是昨天你说的那个……装修合同的事儿，他们那边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他跟小李说好，去帮个远房亲戚看看装修合同，对方是搞装修的，靠谱不靠谱得看看。结果昨天找了个理由没去成，今天他一个电话过来，搞什么悬了。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他们说那边客户临时反悔了，不想修了，那笔钱……”

老王听着就火大。“钱呢？多少？我催过你啊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“王哥，是有一点点问题……那个客户说，我们报价太高了，比别家贵不少……”

“放屁！我们一分钱没多要！是人家先说的要这种材料，这种工艺！”

“可……可现在人家反悔了，说我们给的压力太大……”小李的声音都开始有点怂了。

“你他妈就这么跟我们说？！”老王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告诉他们，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呢，哪个字他们不认识？钱必须给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狠狠地踹了桌子一下。“他妈的，这种烂事还遇到我妈！”

他走到窗户边，把窗帘拉严实了。望着窗外，小区里稀稀拉拉有人开始活动，遛狗的，遛弯的。生活看起来挺正常，可老王心里堵得慌。

装修合同的事是小事，前阵子他还被一个认识不少年的“朋友”给坑了。那哥们原来说一起合伙开个小餐馆，老王凑了那点积蓄，结果那哥们挪了公款跑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本来老王想拉着他一起还，结果对方躲着不见人。

“操蛋！”老王靠在墙上，心里骂骂咧咧，“他妈的，怎么摊上这么多破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