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睡不醒是吧……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窗帘缝隙溜进来的光，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亮带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王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楼下隐隐传来的收音机声，不知道是谁家开着，声音开得还挺大。

老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指到七点五十。得，再睡会儿吧，大不了迟到一个小时上班。他脑子乱糟糟的，前天晚上跟小李那小子喝酒喝到半夜，回来就倒头就睡，结果今儿早上就发高烧了，现在脑袋还是嗡嗡的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想去厨房倒杯水喝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耳边嗡嗡嗡一阵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伸手去关电视。结果手一摸，好家伙，电视根本没开！那声音是哪儿来的？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。

“操，什么破事儿……”老王拿起旁边的小米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正好停在一条短视频上。播放完视频，下一秒，手机就被接通了一个电话。

手机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王老板，大清早的不睡觉，在数钱呢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太熟悉了，能是谁，除了赵富贵还能有谁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赵总，您怎么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？”

“怎么，我打电话给你，还成骚扰电话了？”赵富贵在那头哈哈大笑，“前天晚上，你那酒品，还有你的账单，我可都记着呢。你说，你那手机装修公司，是不是该给我送点‘表示’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赵富贵是个难缠的主儿。前阵子，他跟小李合伙开了个手机装修店，赚点小钱。谁知道这赵富贵也做手机生意，眼红他们，就使绊子。昨晚喝酒，老王喝多了，答应了一些不该答应的事情。

“赵总，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。”老王试图解释，“我们这是正规生意，哪需要送‘表示’的。”

“正规生意？”赵富贵在那头冷笑，“我手下那几个施工队，没一个拿工资的，全靠你们偷工减料，赚点黑心钱。上次你们用的那些零件，我的人查到了，都是假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