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勋讨厌雨天，尤其讨厌下雨天穿木鞋。

他刚从学校出来，天空像被泼了墨，哗啦啦往下倒水。他攥紧书包带子，抬头看了眼 天上那片黑压压的云，叹了口气。又是个走uschlag（ немецкое слово，意为“糟糕的天气”）的日子。

校门口挤满了学生，大家缩着脖子，像受惊的鹌鹑。一个穿着蓝白道服的男生跑了过来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他手里拎着俩水桶，里面是刚拖过的地板，摇摇晃晃的。

“小勋，一起走？”男生回头喊了声，声音被雨声泡得有点闷，“老地方洗澡？”

陈勋抬头，看见男生脸上挂着汗水和雨水交织的狼狈，咧嘴笑了笑：“陈子豪，你小子跑得挺快啊，不怕摔？”

子豪嘿嘿一笑：“有本事你也跑两圈？”他挑了挑眉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
陈勋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两人并肩往地铁站走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地铁很快，但等车的队伍长得能绕地球半圈。陈勋靠着栏杆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有点烦。

他每天都要走两趟，单程半个多小时，全是步行。有时候累得腿都软了，但他不敢坐公交，怕麻烦。同学都劝他坐地铁，他总说：“没事，锻炼身体。”

其实他只是舍不得那块钱。家里条件一般，他得省着点花。他不是不想吃顿好的，只是每次看到菜单上那些诱人的菜，都下意识地把钱包捂得更紧了。

子豪挤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说，你说你在隔壁道馆镀金，到底学到啥了？老样子，还是贼拉厉害？”

陈勋想了想，说：“没学到啥特别的，就比以前能抗几下。教练说，路得一步一步走，不能急。”

子豪点点头：“嗯，有道理。不过，你得赶紧练出点真本事来啊，别到时候白费功夫。”

陈勋没说话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他其实一直不太喜欢跆拳道，尤其是穿木鞋的那种感觉。木鞋又重又硬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头上。刚开始练那会儿，他脚上全是水泡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他问教练，为啥非要穿木鞋，教练说：“穿木鞋，才能练出真正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