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膝盖上。长椅硬邦邦的，后背疼得他能 paginator 感觉自己缝了一层被子。末班车的人实在不行，全是些退休的老太太老爷子， squish 挤一块儿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他本来只想坐会儿，等老婆小雅下班回来能好好吵一架。

手机又振动了两下，是小雅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快到了，没看见你人影。” 老王回过去几个字：“在楼下长椅上，准备跟你好好谈谈。” 小雅那边秒回：“谈什么谈？一大早就跟那帮老头老太太有 grape 为了？你倒是挺能装！” 老王看着聊天框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这话不假，他确实挺能装的，装得自己挺能扛事儿似的。可今天这事儿，真不是装得出来的。

傍晚七点多，小雅准时踩着高跟鞋尖从公司大楼出来。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油烟味，顺着味儿找，看见老王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，正大口啃着家里冰箱里剩下的包子。看见小雅，他赶紧把包子藏身后，嘿嘿一笑：“老婆最高兴，老婆最优先。”

小雅皱着眉，走到他面前：“说吧，到底为了什么跟他们吵。” 老王把包子又藏回身后，摊开手：“这帮老头老太太真不是玩意儿，上楼抢我车位，还蹬我老娘。我忍无可忍了，就没忍住。”

小雅“切”了一声：“就这事儿？值得你把后背都挤成这样？” 老王叹气：“不止这事儿。还有上次物业漏水，我找他们报修，跟打了鸡血似的催我，现在好了，修好了吧，又没一个说谢谢的。感觉我欠他们八百万似的。”

小雅想了想，走到玄关鞋柜旁，拿起自己的包：“行，这事我帮你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你帮大忙了啊，老婆。” 小雅没说话，几步走到楼下老王刚才坐的长椅旁，从包里掏出一瓶水，拧开，灌了几口，扔在长椅上，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，抽了两张递给老王，语气平静：“擦擦。”

老王接过纸巾，看着小雅。小雅今天穿得利落，一身职业装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眼角的细纹在路灯下都看得真清楚。她蹲下来，从包里又掏出个保温杯，拧开递给老王，杯口还冒着热气：“喝点水吧，看你热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