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搭理那帮小子，自顾自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自行车往厂门口走。车把有点歪，他得扶着点，车座也松了，走起来一晃一晃的。他心里琢磨着，今天老李那帮人又想搞什么名堂，按说厂里的新规定都下来好几天了，他们还不死心？

刚出门口，就看见老李几个杵在那儿，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看样子是准备往回收废品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厂里后山那堆废品，早就有老乡开着三轮车来收，老李他们也想插一脚，明显是冲着这片“蛋糕”来的。

“哟，老王，来得挺快啊。”老李笑嘻嘻地迎上来，脸上那点算计藏都藏不住，“听说后山那块儿出了新规矩，不容易进去了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新规矩是厂里为了环保新来的，后山那些废铁、塑料，得统一处理，不能随便堆放。这下好了，老乡没指望了，大家只能干瞪眼。

“规矩能挡住咱们吗？”老王顺着话往下一说，语气里有股子硬气，“咱们有手艺，不怕辛苦。”

老李眼睛一亮：“嘿，老王，你还真敢说！那你打算怎么弄？”

老王指了指那堆废品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就这么弄，一袋一袋扛，一样一样分。咱们的手艺不值钱，但咱们的汗水值钱。”

这话在老李他们耳朵里，简直比啥都提气。几个家伙立马响应起来，纷纷扛起自带的工具。老王心里清楚，这么干纯粹是浪费时间，废品那么多，他们这点人手根本忙不过来。但他不能退缩，身后就是一群等着看笑话的老乡，他要是怂了，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做人？

“走！”老王一马当先，推着他那辆破自行车，车上挂着个小锤子，几把扳手。几个小子跟在后面，吭哧吭哧地往那堆废品走去。太阳慢慢西斜，晒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老王汗流浃背，但眼神坚定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起刚进厂那会儿，老李他们也是这样，用力气，耍机灵，为了点钱啥都能干。

快到废品堆的时候，几个老乡果然围了上来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善。“几位，后山不让进人了，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？”

老王站住脚，抬头直视着为首一个黝黑的中年人：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