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火了？”曹正阳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地上。前脚才跟后厨那几个小子抱怨完，后脚就真出事儿了。他几步冲到门口，借着外面透进来的走廊灯光，看到整个后厨已经黑烟滚滚，几个伙计正慌不择路地往外跑。

“都他妈愣着干嘛！赶紧浇水！”曹正阳嗓门都喊劈了，自己抄起旁边的水桶就冲进去。火苗不大，但烟雾弥漫得厉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刚拐进火源附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，紧接着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柜子被砸翻了。

“小李！”曹正阳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箭步冲过去。只见小李半个身子被炒菜的锅盖压住，怀里还死死抱着个火盆，火苗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燎。旁边另一个伙计正举着铁铲笨拙地撬锅盖，估计也呛得够呛。

曹正阳一把掀开锅盖，小李顿时呛得倒退几步，抱着火盆手里的柴火散了一地。“快滚开！”曹正阳吼道，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就喷过去。火光闪了一下，但小李怀里那火盆底子太厚，好几秒又亮了。

“他娘的！”曹正阳火冒三丈，直接上手就掀了火盆。那火盆烫得能煎鸡蛋，不过小李早被吓得魂飞魄散，反而没反应。曹正阳心一横，直接把他拽起来：“跑啊！还傻站着干什么！”

就在这当口，后厨门“砰”地被人踹开，两个黑影肩扛着担架冲了进来，为首那人手里还提着把柴刀，正是隔壁水巷老赵家的儿子赵虎。

“曹师傅，”赵虎喘着粗气，眼神凶狠，“听说你手下放火，这是要跟我们老赵家过不去？”他身后那人立刻把担架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，“少废话，跟我们走一趟！”

曹正阳心里一沉，后厨着火他承认是伙计手滑，但怎么就扯到他头上？“赵虎！你少血口喷人！明明是小李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赵虎往后一踹，“老子的眼睛也是肉长的！看见没？火光里分明有你的影子！还敢狡辩？”他众人往旁边一让，指了指火坑，“不想挨揍就承认！”

周围几个后厨伙计吓得瑟瑟发抖，原本想帮腔的几个也都缩到墙角。曹正阳握紧了手里的灭火器，压低声音吼道：“赵虎！你敢动手？”

“怎么不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