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那声尖叫，尖得能把房顶掀了去。老胡同里头，平日里最是安静，鸡鸣犬吠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吵了隔壁老旦拉胡琴的调子。可这天儿，王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捂着嘴冲进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浑身抖得跟秋风里面的落叶似的。

“怎么了王婶？谁家娃儿哭得这么伤心？”我随口问道，顺手给自己沏了杯茶，茶叶子在沸水里翻滚，咕嘟咕嘟响。

王婶指了指院子东头老槐树下，那东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她喘了半天气，才把话说明白：“老李家的闺女，出……出事了！”

老李家闺女？这我熟。小名儿叫妞儿，二十出头，人长得水灵，打扮得跟城里姑娘似的，天天穿着喇叭裤和的确良衬衫，在胡同里转悠，算是老胡同里一抹亮色。谁也没想到，这亮色就这么没了。

我提着茶壶，慢悠悠晃过去。到了老槐树下，好家伙，一掀开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，我的妈呀，这景象，堪比恐怖片现场。

妞儿躺在地上，身下垫着半块砖头，脑袋歪着，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旁边是一手抓盐，白的，晃眼的。她穿着那身喇叭裤，此刻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已经没了生气，脸上还带着惊恐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估计是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。

“这……这盐是哪来的？”我蹲下去， muốn (want) 摸摸看，手刚要碰到，王婶又尖叫了一声。

“别碰！别碰！报警！赶紧报警！”王婶指着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那盐可不一般。颗粒大，颜色偏黄，闻起来还有股子海风咸腥味儿。国产的细盐哪有这德行？我早年在外面闯荡过几年，多少见点场面，可这事儿，实在透着古怪。

“你最后看见妞儿是什么时候？”我站起身，问王婶。

“今早上！我起来买油条，看见她在门口晒被窝，挺高兴地跟我打招呼，哪知道……”王婶抱着胳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“你 neighbor (neighbor) 家有没有发现异常？”我继续问。

“老张家？没啊！老张家就老张一个人，天天在家看报纸，哪知道这些。”

我拍了拍砖头，心里开始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