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被我这句话问得脸一白，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不吉利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手指头还在那黑气上搓来搓去，“老胡，二妞，你们帮我想想，小兰兰她……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
老胡抽着早烟，眼皮都懒得抬，闷哼一声：“谁知道呢。这丫头年轻，心性野，朋友圈子乱。昨儿还跟小李子出去过，两人在后门那棵槐树下磨叽了半天。”他指了指后院那棵老槐树，“跟你说实话，这丫头身上钱太多，昨儿出门前还数了半天新买的金镯子。这么一闹，怕是被人惦记上了。”

我凑过去，在尸体脖子上那道口子上多看了两眼。不深，也就两三厘米长，边边角角崭露着点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的痕迹。角上沾着点褐色的血痂，旁边那堆盐……我伸手捻了捻，一股子呛人的咸味直冲鼻腔。这盐，看着不像是咱们乡下晒的粗盐，颗粒圆润，颜色也白得邪乎，边角还带着点银色，跟我在苏联朋友寄来的盐差不多。

“老胡，”我咧嘴一笑，“你琢磨琢磨，这姑娘怕不是得罪什么街头混混吧？脖子上这口子，跟摆弄油灯的火苗子烧上去似的。”我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这盐……是西洋玩意儿，不是咱们这地界儿常见的。死者身上还有香水味儿，最新款儿的‘花园花语’，小李子说过，最近小兰兰迷上这个。”

王寡妇“啊”了一声，脸色更白了，差点当场瘫过去。她哆嗦着伸手指了指我，又指了指尸体，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，二妞她……她那么老实，怎么会跟人打架……”她声音里透着哭腔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
我心里冷笑。老实？这丫头要是真老实，身上背的一万块钱现金从哪儿来？还有那金镯子，不是街边地摊货，是正经金器铺子买的。这么一看，这事儿就像坐了实了——为钱杀人。

我正琢磨着，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，接着是小李子的惊呼声：“我的乖乖，这些……这些金镯子呢？二妞！二妞你看看！”

我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小李子正蹲在尸体旁边，手里举着两根金光闪闪的镯子，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