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从线人家出来，后背就湿了一片。不是汗，是冷汗。那小子，王八蛋刘顺，一把刀堵在脖子底下的时候，脸上居然还有笑。 "老张，对不住了兄弟。" 刘顺的声音跟割葱似的，"我老婆跟我妈都病了，厂子欠了一屁股债……" 他抖着手指，手里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，"你给的地址，对吧？拿命来也值了。" 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右手悄悄摸进兜里。那小子手里还攥着个空烟盒，老张刚掏出来的那包烟在里面。他来不及手抖，直接把剩下的半包往刘顺面前一扔，"喏，你要的芙蓉王，我兜里就剩这包了。" 刘顺眯着眼看了看，又把刀移回来，"你他妈耍我？" 老张咧嘴一笑，"求你了，就当帮兄弟最后一次。我妈也病了，儿子还在上幼儿园…" 他学着他老婆的嗲腔，"你可别逼我报警啊！" 刘顺突然愣住了，他当然知道老张老婆是没上幼儿园，但眼前这番话像根针，扎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刀尖在老张脖子上划了划，"行，算你没玩完。" 他把刀往老张肩上一压，转身就跑，跑出没多远又回头，"赶紧他妈滚，别让我再看见你！" 老张瘫坐在地上，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，顿时两眼发黑。等他回过神，后背已经被人拍得通红了。组长老李正蹲在他面前，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"张建国，挺能硬气的嘛。" 老张抬起头，脖子疼得直冒虚汗，"老李哥，我…我…这不就回来了？" "回来了？" 老李突然笑了，"王八蛋刘顺给我打电话，说你在他那儿洗了把脸，现在正往家走呢。" 他往老张面前一推，"证据。" 老张瞳孔骤缩，伸手去抢那张照片。老李躲得快，"慢点，张建国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不能把你往绝路上带啊。" 他把照片往桌上啪一拍，"你看清楚，这不是你，是隔壁老王的。" 老张如坠冰窟，"那这…那这…" "我给你一天时间。" 老李掐灭烟头，"明天这时候，我不见你，就当我亲手把你送进局里。" 老张攥着那张"证据"回到家，儿子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。他蹲下去，摸了摸儿子扎小辫的脑袋，"爸带你去吃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