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那股子寒意老张琢磨了两天，还是没散干净。他瘫在租来的老破小客厅里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手机搁桌上震动，翻开来才知道是组长老马打来的。

"喂，老张。"电话那头声音压得低，"今晚七点，保密局门口见。"

老张咂摸着这话味儿，"马哥，您这关照..."

"少废话。"老马嗓门陡然拔高，"钱和资料，我都要收回来。"

挂了电话，老张眯着眼靠在沙发上。钱和资料？他想起刘顺临死前那副笑脸，突然就觉得不对劲。老马该知道他跟线人接头的，可他偏偏挑这个时候要钱要资料。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晚上七点，老张提着个布袋站在保密局门口。老马驾着黑色奔驰过来，后座上还坐着个瘦高个，手里把玩着把银色手枪。

"进去说。"老马摁了车窗。

老破小楼道里阴森森的，老张故意拖着步子。老马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瘦高个把布袋放在茶几上，抽出个牛皮纸包。

"这是我跟你爸留下的。"老张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和几本手写笔记本，"您怎么查到这些的？"

老马呷了口茶，"线人跟你接头的时候，摄像头可是全程录像。"

老张手抖了一下，钱袋子里的东西哗啦散开。他盯着老马看了会儿，突然笑了："马哥，您这么绝，就不怕我鱼死网破？"

老马身体微微前倾，"最好的死法，就是没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。"

这话火药味太浓，老张后背又一阵冷汗。他突然想起刘顺临死前说过的话："老张，对不住了兄弟..."

老马正要开口，门突然被敲响。瘦高个去开门，客厅混动了一下，随后传来玻璃碎裂声。恐怖的是，那声枪响之后，死寂一片。

老张看着老马脸色发白，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枪。等他反应过来，老马已经倒在血泊里。老张冲过去拽着车门，肥胖的瘦高个在车外挣扎，手里还攥着把匕首。

"妈的...想不开？"老张把人踹进车里，把银色手枪甩到瘦高个身上，"您老板派您来杀我，您就跟着我一起死？"

瘦高个哆嗦着从后座摸出个打火机，慢慢划燃一根香烟。老张蹲下身，从老马钱包里翻出个没锁的牛皮纸袋，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个微型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