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脸从车窗上挪开，暖气氤氲的热气一散，脑袋有点发懵。他晃了晃脖子，后脖颈子一阵发麻，估计是刚才太投入，把车当成了审讯室。老马递过烟盒，依旧是那款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。

“张哥，别往心里去。”老马声音压得低，指了指后座，“王哥那意思，就是让你赶紧滚。”

滚？老张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早知道是这招，当初就该把那保密箱里的东西先转移了。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，老马既然递烟，说明心里有数。他叼上根烟，用鼻子拱了拱，老马顺势给他点上。

“滚就滚，谁怕谁？”老张弹了弹烟灰，“不过有个事，我得先跟你透个底。”

老马手指微微一顿，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挑：“说。”

“王哥让我收东西那会儿，你也在场对吧？”老张吐了个烟圈，“那箱子里不光是钱和那本破秘籍，还有个U盘。”

老马眼皮都没抬：“U盘？那玩意儿王哥也要，上面有咱们这次行动的关键数据。”

“关键是真有，但王哥要的是假数据，”老张把车窗摇下一道缝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，“那U盘里是另一份名单，名单上的人，才是王哥要找的目标。真正的鬼，不在咱们盯着的那堆烂泥里。”

老马抽着烟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，没说话。老张知道他聪明，喝口凉水，继续道：“王哥逼你走，不是真逼你走，是逼咱们摊牌。他真要收那U盘，就该自己先动手。他不敢，说明他心里也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老马突然反问。

“怕名单上的人，有些是冲着他来的。”老张盯着前方路灯的光晕，“他捧你出来当组长，无非就是想让你背锅。你一旦出事，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掌控一切，把所有风险都甩给你。”

老马掐了烟头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道：“张哥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“知道什么？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老张故作茫然地看着他，“我只知道，王哥给我的‘关怀’，就是让我滚得越远越好。他图的是那U盘里的东西，不是我的命。”

老马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冷笑：“有意思。那你说，我该不该把这话告诉王哥？”

“告诉他？让他高兴？”老张嗤笑一声，“省省吧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