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屏幕上的数字仿佛有了生命，跳着在她眼前晃悠。旁边老王的阴阳怪气像蚊子叫，烦是烦，但人家忙得很，没空跟他置气。

“啧，脾气还不小。”老王拖长声音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周沫的办公桌上，“我说周总监，这新来的项目那么重要，你该不会是……呃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挤眉弄眼，“该不会是心不在焉，要出大事吧？”

周沫猛地停下动作，转过头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老王被她看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嘴硬道：“我开玩笑呢！总监您忙，我闲着也是闲着，说风凉话解解闷。”

周沫没再说话，转回头，拿起桌上的黑色公文包，站起身。老王见她要走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跟上几步，挡在门口：“哎哎哎，周总监，我这不是看项目赶得紧嘛，想问问您需不需要我帮忙？”

周沫脚步没停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，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，公文包带子不小心扫到了老王的裤腿，发出“唰”的一声轻响。老王下意识低头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这条新买的阿玛尼西裤，大腿外侧被磨掉了一小块，露出一道白色毛边。他气得脸都绿了，猛地伸手想抓住周沫的胳膊理论。

周沫早上出门急，包里除了电脑、合同、水杯，就剩下那根磨得亮晶晶的包带。包带一晃，差点就缠住了老王的手腕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退，脚下不稳，撞到了桌角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老王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杯里的滚烫咖啡溅出来，溅了老王一裤裆一鞋。

老王“杀猪般”的惨叫响彻整个办公区。

周沫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。老王正蹲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裤子，表情扭曲，一边跺脚一边对着地上大喊：“我的裤子！我的咖啡！我的新鞋！”

周沫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她没动，只是看着。

周围的同事纷纷围了过来。

“老王，没事吧？裤子怎么了？” “咖啡洒了？严重不？”

老王被围在中间，更尴尬了。他指着周沫的方向，哭诉道：“就是她！是她！我的裤子被她的包带磨坏了，我的咖啡也是被她撞到的！”

周沫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