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北走出办公楼，夜里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直吸冷气。他搓了搓胳膊，开始琢磨下个月的房租。八千块钱，刨去房租水电生活费，怕是得省吃俭用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一部快没电的手机。这日子啊，真是越过越没底。

他路过那条老街，街角的烧烤店还亮着灯，滋滋作响。炭火上烤着五花肉，油光锃亮，香气扑鼻。那天晚上，他是仁和楼找了个便宜住处，离公司近，但就是小得可怜。一张单人床，一个衣柜，再加个书桌，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何北觉得自己就是个刚入门的虫子，在大城市里瞎蹦跶，没个章法。每天挤着地铁，从城东跑到城西，累得像条狗，到头来还剩不下什么。

刚毕业那会儿，何北满脑子都是在大城市出人头地。说要改变命运，说要扎根这片土地。现在看来，那点幻想被现实啃得干干净净。他点了一支烟，夜风一吹，烟头的火星子就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烟扔进垃圾桶，转身往回走。夜色渐深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显得格外孤单。

第二天一早，何北准时打卡，坐在工位上就开始看电脑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看得他眼晕。他是做软件开发的，每天对着电脑就是十几个小时，颈椎都有些僵硬。同事们一个个埋头苦干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何北，这边的项目你来负责。”项目经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何北点点头，接过文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项目不算小，工作量不小，他得加班加点地赶工。

晚上十点，何北在公司加班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他摸出手机，点了个外卖。看着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页面，他突然想起阿雅。阿雅是他认识的姑娘，在公司附近上班。两人是同事介绍认识的，经常一起吃饭、聊天。阿雅比他大两岁，性格开朗，做事认真，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喜欢的姑娘。

“何北，还没走？”阿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何北转头一看，阿雅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。两人相视一笑，何北心里暖暖的。

“还没走，这项目比较棘手。”何北苦笑道。

阿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担心，慢慢来，我们一起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