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慕白拉起栀晚的手，触电般抽回。栀晚没在意，自顾自把画板往他肩上搭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裁缝店，霓虹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顾慕白看着她汗涔涔的后背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我车在隔壁停车场，能搭你一程？”栀晚点点头，把画架往马路那头方向指了指。

“你住那边？” “嗯，不过今晚不回去了。”栀晚从包里掏出个铁盒，里面是速写本，刚画完几笔被风吹乱的炭笔硌到胳膊。顾慕白伸手想帮她，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。栀晚没注意到，抱着画架往马路对面走，走到没路灯的巷口时，画架一歪，差点砸到路灯。

“小心！”顾慕白反应快扑过去，两人撞在一起。栀晚手里的炭笔哗啦啦掉一地，散成像片子的黑白花。顾慕白蹲下去捡，手心蹭到她手背，火辣辣的。栀晚脸红得能滴出血，心怦怦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对不起！我……” “没关系，地上的画完蛋了。”栀晚蹲下来捡，顾慕白干脆把炭笔都捡起来，把她的速写本用胳膊肘支在地上，慢慢擦干净上面的灰。栀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忽然问：“你送我也行，为什么突然停？”顾慕白手一僵，说：“怕你路上不安全。”栀晚哼了一声，把炭笔往他手里塞，“下次自个走。”

顾慕白把画架扛在肩上，替她撑开伞，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。雨水打湿了伞沿，滴在她睫毛上。栀晚的画本被雨水打湿了一页，她皱着眉从里面抽出来，放在嘴里吹气。顾慕白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画室缺个保管帮忙，月工资两千，还管住。”

栀晚眼睛一亮，猛地抬头看他。顾慕白抿着唇，眼神有些躲闪。栀晚扑过去抱住他腰，在他背上拍得咚咚响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顾慕白闪了一下，没推开她。栀晚抱着他笑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偷到糖的小麻雀。“那你以后就住我对面了。”

“……”顾慕白感觉后背被她抓得发痒， enumerate裤腰往后扯了扯，“我房间没收拾，乱糟糟的。”栀晚没在意，把他往自己画室方向拖：“我房间也挺乱的，堆了好多画，不过有地毯，不怕弄脏。”顾慕白看着她兴奋的侧脸，耳根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