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视线从银杏树上转回来，指尖还在桌上划拉着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桌上那杯早上的咖啡早就凉了，氤氲的热气散尽，只剩下无精打采的液体和杯底一圈褐色的印记。她叹了口气，又把那杯子推到一边。

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苏珊打来的。苏珊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急切：“晓晓，你到底在忙啥呢？我刚落地，酒店房间都订好了，你咋一个回音都没有？”

林晓扬了扬嘴角，没急着说话。她知道苏珊这次是来干啥的。自从上次暗示她看林哲后，苏珊那姑娘就满世界飞，一层层扒皮似的。林晓心里好笑，又有点无奈。至于林哲……她还是没想清楚。

“我这儿刚好有点事，晚点到。”林晓随口应着，手指却没闲着，在微信上敲了句：“晚点到，你们先玩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。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这三年里，她谈过几次恋爱，每次都像个按了快进的播放器，轰轰烈烈，结局却总是不尽如人意。不是对方不够好，就是她放不下过去。而过去里，最让她不甘心的，大概就是林哲。

林晓记得他们分手那天。他坐在咖啡馆里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侧脸轮廓柔和得能掐出水来。他说：“晓晓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，“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妹妹。”

她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来。妹妹？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当成妹妹了？明明她比他小几岁，明明她那么喜欢他，那么多年，那么深的感情……她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我没说不疼你，”他见她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但我真的没有男女之情，晓晓，相信我。”

林晓咬着下唇，最终只是点点头，然后转身离开了。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从那天起，她就把林哲彻底从心底推开去了。她告诉自己，他不爱她也好，至少她不用再挣扎，不用再痛苦。

可心里那个声音却从未消失过，愈演愈烈。她只是不想去想，不想去面对。

“林晓！”

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林晓猛地回头，正对上林哲有些惊讶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