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伟，二十六岁，离死人就差一口气，但我现在天天穿着一身黑，在一家叫“永生堂”的寿衣店打工。

说实话，刚来的时候我他妈的后悔死了。租房子、搬家、找工作，我容易吗我？好家伙，死活不肯吃苦，非得找份“体面”的工作，结果呢？好家伙，面试了五家，全被刷了。最后那家HR看了我一眼，摇摇头：“小伙子，你这状态……不太适合前台。” 我当时就想，老子辛辛苦苦干啥了？不就是想找个工作混口饭吃吗？

后来我哥给我打电话，说他认识个朋友开寿衣店，缺人手，工资高。我一听，差点没把电话摔了。寿衣店？我哥你饶了我吧！可胳膊拧不过大腿，抹不开面子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。

永生堂不大，就在一条无名巷里，门面黑漆漆的，门口挂着的“永生堂”三个大字，漆都都快掉光了。推门进去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像是混合了樟脑丸和泡桐木的味道，让人有点反胃。店里只有一个老板，姓赵，看起来五十左右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唐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脸上那股子刻薄劲儿，就跟没洗干净似的。

“你就是张伟？”赵老板头也没抬，眼睛半睁着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是，赵老板。”

“哼，看着你这样子，就不像是个能干活的。”赵老板把一份资料朝我扔过来，“自己看，三天内熟悉所有流程，做不好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我捏着那份资料，手都在抖。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寿衣的规格、材质、价格，还有各种丧葬习俗。我他妈的，一个活人，学这些玩意儿干啥？

接下来的三天，我过得那叫一个惨。赵老板毒舌，对我roughly了三天，啥“你这笨手笨脚的”“脑子是不是放猪窝了”“一看就是吃软饭的”“赶紧滚蛋”……反正我能想到的难听的，他都骂了个遍。同事是个叫李鬼的，三十多岁，沉默寡言，整天就坐在角落里抽着烟，眼神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。我跟他说话，他爱搭不理，有时候甚至给我一个白眼。

第四天，我算是稍微有点眉目了。那天店里来了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身红色衣服，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