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牙齿咬得发疼，才没发出声音。铁栅栏又冷又硬，硌得她额头生疼，但死死抵着，算是唯一能控制住身体不瘫倒的力气了。三天没水没粮，嗓子早就哑了，勉强能吞咽口水，那点水分基本快被烈日抽干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杂乱的喘息。冷月眯着眼，透过锈迹斑斑的铁栅缝向外看。浓烈的马粪味和汗臭混在一起，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来的是几匹马，三个骑手，个个衣衫褴褛，脸上透着疲惫，但腰间都别着刀，眼神警惕。

其中一个声音尖利的年轻汉子率先勒住缰绳，目光往铁笼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冷月身上。“啧，这新人怎么还活着？”他 груди 翻了翻，嗓子里含糊地哼了一声，大概是嫌她太碍眼。

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皱着眉，翻身下马，踢了踢冷月脚前的马粪：“赶紧的，若是她死了，咱们都得跟着遭殃。将军说了，活人抵命，死了算谁的账？滚去那边喂马！”他声音粗嘎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冷月没动，也大概是不敢动。她的身体轻飘飘的，像片枯叶，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那年轻汉子见她没反应，火了，拔出马刀，对着她的脸就又比划了两下。“喂！听见没有！聋了还是傻了！”刀锋挑起的寒气让冷月头皮发麻，但她还是僵着。

“嘿，新来的就是个废物。”年轻汉子嘟囔着，又踢了她一下，“算了，算了，谁让她运气这么好，被捡到的时候就快冻死了。你吧，就当给将军抵命吧。”

话音落，他翻身上马，另外两个丑汉也架好了马，拖着冷月打算去喂马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而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像是有人走了岔路，正好路过这边。冷月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吁——”一声清喝，三匹马停在了不远处。马上的人也翻身下马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利落得不像私人马匹。

冷月挣扎着抬起头，视线穿过混乱的视线，望向那急性子。男人很高，一身破旧的铠甲已经磨得发白，只露出下颌和脖颈线条，上面沾着几片干涸的血迹。他腰间别着一把长剑，剑鞘是普通的皮绳挽着，没什么特别，但握着剑柄的手，骨节分明，透着一股子沉稳的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