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还是那股子药味混着霉味，熏得人头晕。阿雅那哭嚎声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扔到荒郊野外没水喝，听得人心烦。我揣着手里的铜板，砰砰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"陈氏，你给老娘闭嘴！" 我抬脚就踹陈氏那把摇摇晃晃的木凳。 wooden凳腿咔吧一响，裂开一道口子。陈氏捂着脸嚎得更凶了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
"阿兰，你敢打我？我告诉你，你男人快不行了，你打算怎么交代？" 陈氏抹了一把脸，眼角挤出一滴泪。她这哭戏，比唱戏还夸张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牙："陈氏，少在我面前装可怜。我男人是不是快不行，我自己清楚。" 我蹲下身，掰开陈氏攥紧的拳头，五指缝里几张皱巴巴的纸，正是那该死的账本。

"你……你这个丧门星！" 陈氏猛地推了我一把。我躲得快，后背撞到床沿。那小子还趴着，半边身子陷进被子里，眼睛死死闭着。

"哎哟！" 我捂着腰呻吟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一声闷哼。那小子突然坐起来，直勾勾盯着陈氏，铝合金腿没影了，但那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"你……你这个贱人！" 那小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陈氏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"你……你怎么起来了？"

"滚！" 那小子猛地一甩胳膊，手腕撞到床头柜。那铜底座"哐当"掉在地上，摔成两半。我瞪大眼睛，这手劲儿……不会是好了吧？

陈氏尖叫着跑出去，那哭嚎声比刚才还响亮。我蹲在地上捡铜片，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东西。铜片底下压着张纸条，粉笔灰写的歪歪扭扭：

"必须离开，陈氏是鬼。"
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小子……搞什么飞机？

正发呆呢，门突然被踹开。七长八短的腿挤进来，正是那帮见死不救的亲戚。王叔叔朝我招招手："小兰，帮帮你爹吧，他这病……"

"滚！" 那小子一蹦三尺高，踹翻一张椅子。铝合金腿突然炸得老高——虽然只有一条腿，但那架势像要跟人搏命。

"你给我站住！" 王叔叔吓得后退两步。那小子直勾勾盯着他，然后突然噗通跪下，膝盖撞在地上发出脆响。

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这表演也太逼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