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当时正咬着口饼子，那饼子是真香，邻家婶子手艺没得说，刚出炉的，揣兜里跟揣个揣手炉似的。老村长宋老头就杵在那儿，脸像是刚从地里拔了棵萝卜没洗手，土蹭得一层一层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拄着根磨得锃亮的竹杖，一晃一晃的，在晃悠，在晃悠，目标直指我蹲的地儿。

“喂！小春子！”他嗓门大得，跟村口那口破锣似的。

我嘴里塞得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哎，哎，老村长您老啥事儿？”

宋老头凑近了，鼻子都快贴我脸上了，眼神儿直勾勾的，跟要把我 globalization 进眼里似的。“你小子，老实交代，天天蹲那儿干嘛呢？魂儿都快丢了！”

我咽下口饼子，饼子烫，直烧喉咙。“没啊老村长，就是…就是想想事儿。”

“哦？”宋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头在手里转悠，像数着自己的寿数。“想啥呢？想媳妇儿了？”

我嘿嘿傻乐，这老小子，说话真损。“去你的！我才不是那种没出息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宋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凑得更近了，一股子旱烟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。“我问你，村东头王瘸子家那老宅子，最近是不是总闹动静？”

我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…我多少知道点。前段时间搬来村里那外来的道士，瞎折腾一阵子，说是净宅，净来净去净出了个笑话。这老宅子邪门得很，解放前死了不少人，王瘸子他爹以前在那儿住，后来半夜莫名其妙就瘸了腿。怪力乱神的事儿，村里人谁不忌讳。

“老村长，那…那不是我干的事儿啊。”我赶紧撇清关系。

“我知道不是你，”宋老头摆摆手，像掸了掸苍蝇，“我是问你，你小子脑子灵光，又不怕死，能不能去瞅瞅？王瘸子那儿子病恹恹的，请了外面的道士也没用，村里人念叨着，找个懂行的，手脚麻利儿的。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懂行的？手脚麻利儿的？这要是别人，我早骂他找死。可这老村长，虽然平时挺逗比，可说话办事，村里人谁不敬着点？再说…那老宅子，说实话，我真有点好奇。

“那…那行吧。”我含糊着答应了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