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容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了一下。镜子里的人，眼角眉梢带着点笑意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演双簧。她跟那男的勾肩搭背？他倒是挺上镜，至少背影像个当红小生。

“呵。”她在心里默了声，随手划开视频。视频里，她旁边确实有个男的一言不发，全程都在看她。灯光暖黄，男人的身形被拉得很长，陆瑾容甚至能数清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。镜头扫过，男人转头的瞬间，眼角的细纹和微微塌陷的鼻梁都清晰可辨。

陈默。

陆瑾容捏了捏手机边缘，这名字有点眼熟。她不是故意装不认识，是真的……脑子有点乱。离婚协议刚签，前夫就天天上热搜，这戏演得挺像。她合上手机，把离婚证随手塞进抽屉，等有空了再去公证一下。

正打算起身，抽屉里一张纸掉了出来。陆瑾容弯腰捡起，借着台灯的亮光看了眼。离婚协议。她伸手又把协议塞回去，脑海里却突然蹦出那男人低头签文件的画面。

字迹……很潦草，但那力道，像是在宣泄什么情绪。

离婚那天，陆瑾容坐在沙发上，对面坐着的是她的前夫陈默，还有几位律师朋友。协议上的字，是她一笔一划填写的，从开始到结束，认认真真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最后那行“陈默”两个大字，下面还划了一条长长的斜线，墨迹 hadn't 干透就用力抹去了。

那时候她心烦，笔尖都在抖。签完协议，律师问她是否满意，她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后来陈默送她出门，走了一段路，他才突然说：“陆瑾容，你真的……想好了？”

她想说什么来着？指责他出轨？还是控诉他利用她炒作？最后她只是笑了笑，说：“想好了。人总要向前看。”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。他记得那天雨挺大的，她的白色连衣裙左肩溅了片水渍。后来他在公司楼下等她，亲眼看着她走进那辆黑色的轿车，车窗缓缓升起，像一封绝情信。

他当时攥紧了拳头，脑子里全是律师那句“协议已签署，如有反悔，视为违约，前夫将追究法律责任”。意思就是，她反悔了也白搭。他想起离婚前任，她哭哭啼啼求复合，他却觉得人生处处是风景，哪还放得下那段没名分的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