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羡鱼咽了口唾沫，抬脚想绕开那辆宾利过去，脚下却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，一个趔趄差点摔个跟头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嘿，还真是个麻烦的地砖，也没人维修一下。

黑色宾利里，霍景川正低头看手机，眼皮抬了一下，瞥见站在不远处、正死死盯着他的女人。他手指顿了下，把手机屏幕朝外翻了个面，又立刻扣回手里。

陶羡鱼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迅速收回了目光，假装在路边寻找能蹭的烟蒂，实则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这男人……几年不见，气质完全变了。以前记忆里那个抱着她往人堆里钻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少年，如今……”他看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件不在意的物品，冷淡，疏离。

“陶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霍景川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
陶羡鱼手一抖，手里的可乐都洒出来几滴。她赶紧把手揣进兜里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……不用不用，霍总大忙人，别耽误您时间。”

霍景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车窗升了回去。

陶羡鱼看着那辆缓缓开走的宾利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她深吸了口冷气，又呼出来。好， settle down，陶羡鱼，你是个成年人了。不就是被他看见了吗？至于这么失魂落魄吗？

……她当然失魂落魄了！

这男人……明明是那么爱她的！她记得！记得手被烫到，他会紧张得满头大汗；记得她淋雨，他会笨拙地想把伞往她那边偏，结果自己淋成了落汤鸡；记得她考试没考好，他会默默给她买一盒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……那些画面，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。

可现在呢？他看她的眼神，比看路边上的野狗还嫌弃。真是……讽刺。

陶羡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这些年，她早就不是那个遇到什么事就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了。她经历了什么，吃了多少苦，外面的人不知道，他霍景川，肯定也知道不了。她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，甚至比以前过得更好。

可心底那个软弱的角落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疼。

“喂，下班啦？”一个清脆的嗓音在旁边响起。

陶羡鱼一愣，转头看去，是同公司的同事小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