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「在忙，晚回」五个字，顾青蔓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。茶水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，最后撒在桌上，留下个歪歪扭扭的水渍印子。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指尖捻着刚剪下的发尾，闷闷地笑了自己一声。

「顾青蔓啊顾青蔓，你就是个没用的。人家都懒成这样了，你还等着？」她撇撇嘴，猛灌口水，呛得咳嗽起来。嗓子发痒发干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刚结束的外出就餐，祁庭琛全程没怎么说话。被她叽叽喳喳问着东家长西家短，他只是偶尔点点头，或者说个「嗯」「知道了」，或者干脆低头看手机。顾青蔓心里直打鼓，这顿饭吃得她像个小丑，演得再投入，人家也权当背景板。

「可能是觉得我太聒噪了，」她自言自语，「毕竟我手贱，总想找人聊天。」想到这，她有点委屈，「可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啊……除非……」她眼神飘忽，目光扫过桌上杯盘狼藉，又落在手机屏幕的空白聊天气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？她记得他说要去参加个重要的应酬，结果全程 Temple run 都是她陪着绕。虽然她不认识那些所谓的重要人物，但也跟着觥筹交错，陪着笑脸假笑。他倒是挺照顾人，只是……太疏远了。

正胡思乱想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顾青蔓眼睛一亮，连看都没看就点开，心跳都没跳，直接输入一行字：「好，我等你。」

发送前，她又多看一眼，却见最后两个字是「晚安，m」—— 她什么时候加过他微信昵称里带个字母的？而且他明明备注的是「顾小姐」，什么时候改成这种叫法了？
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顾青蔓猛地缩回。不对劲，这绝对不对劲！他从来不会用这种称呼的，至少……他们还没到可以用「m」这种简称的地步。

「搞什么啊……」她皱着眉，盯着那两个字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。那不是昵称，那是……女朋友的叫法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脸颊瞬间发烫。他干嘛给自己的备注加个「m」？

顾青蔓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锅粥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她脸色异常苍白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