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茅厕没盖好，被狗叼着尾巴拖了半天。”我搓着手，一脸无辜地解释。

石磊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脚踩在青苔上，那湿滑劲儿差点没把他滑个跟头。“林呆子，你还真是本事。昨儿个王师兄还念叨你呢，说你三天没砍够柴。今儿个又撞见你在这儿‘方便’？”他说话那意思，明显是故意挤兑我。

我撇撇嘴，没吭声。后山这地方，谁不知道我是个半吊子。砍柴挑水，那都是混日子的人干的活儿。可架不住我人傻，也没啥机灵劲儿，不干活又能干嘛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石磊看我一脸憋屈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似的，“今天就放过你。不过下回再让我撞见，哼，看你怎么跟王师兄交代。”说完，他脚尖一点，身形一晃，已经越过山涧，朝着林子深处去了。

我目送他消失在树影里，才喘着粗气爬起来。山涧边湿漉漉的，石头上全是青苔，滑溜溜的，差点把我送进河里。这破地方，一天到晚就这德行。

扒拉了两口早上那点干饭，王师兄就带着几个师弟来了。王师兄也是个横人，但没石磊那么明目张胆。他递给我一把柴刀，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：“林呆子，给你两柱香的时间，砍够三捆柴，不够就给我滚蛋。”

“欸，知道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拿起柴刀就走向那棵歪脖子树。可我左手拎着个柴捆，右手又得砍柴，这活儿做得是真别扭。没砍两下，柴刀就打了滑，差点劈到自己的脚。我手一抖，哗啦啦砍倒了几根小树枝，惹得王师兄脸色一沉。

“磨蹭！”王师兄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咬咬牙，把注意力都放在砍柴上。这歪脖子树长得歪七扭八，枝杈多，砍起来费劲。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很快就湿透了衣服。手磨得生疼，胳膊也酸得发抖，但我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
好不容易砍够了三捆柴，王师兄又扔给我一个水桶，让我去涧水里挑水。山涧水深只到膝盖，但水很急，我挑了两桶，胳膊就快抬不起来了。

“还差一桶。”王师兄站在不远处，像个监工一样看着我。

我慢吞吞地走到水边，舀起一瓢水，正准备往桶里倒，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，一口咬住了我的脚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