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正纳闷这喧哗声哪儿来的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咋还沾了团泥巴？低头一脚踩上去，好家伙，软叽叽的，像是踩着个死老鼠。他弯腰咔咔拔了拔鞋，泥块“啪”地拍他脸上来。嘿，这地上的泥跟玩儿泥巴似的，黏糊糊的，透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“操！”王狗蛋低骂一声，甩了甩脸，那泥块擦得他眼皮直痒痒。他拐着胳膊就往村里跑，心里头盘算着：“这帮兔崽子，又往哪儿瞎晃悠去了？别吃坏了肚子，等会儿还得砍柴呢。”他倒不是怕累，就是这砍柴的活儿，磨人得很，磨得人骨头缝都透着疼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围了七八个小屁孩儿，正起哄打闹。王狗蛋一溜烟跑过去，伸手就想去拉旁边最胖那小子，老大爷家的。那小子正被另一个瘦高个按在地上，估计是被抓头发了，嚎得跟杀猪似的。

“哎呀！我好汉饶命啊！小石头我错了，我不该把你的泥巴扔你脸上！”小石头扭着屁股，半天翻不起来。

王狗蛋：“滚！泥巴潮得很！你们几个，皮又痒了不是？刚才黑灯瞎火的，你们几个挨家挨户吓唬人，老实交代！”

那瘦高个看王狗蛋来了，立马不乐意了：“狗蛋，你管不着！我们自己玩呢！”

王狗蛋最烦这嘴硬的，上前一步，直接把他衣领薅起来：“玩你娘的！刚才隔壁张大婶都被你们吓出魂了，还说是玩捉迷藏！少给我装蒜！”

周围几个孩子都吓傻了，张着嘴，看着王狗蛋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这王狗蛋平日里看着木讷，一发起火来，眼睛都跟刀子似的。小石头赶紧举手：“我说！我说还不行吗！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吓唬吓唬人……”

“就是想吓唬人？那也得看地儿！吓唬病人呢？吓唬半夜要起夜的人呢？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成天就知道疯！”王狗蛋把小石头拎起来，让他站直了，然后又踢了踢旁边瘦高个，“还有你，你嘴巴 закисился（也硬了）？翅膀硬了？想造反是不是？”

瘦高个吓得一个哆嗦，立马瘪了嘴：“我错了，狗蛋哥我错了……”

王狗蛋哼了一声：“错了就滚回家去！下午我考考你们的算账，给我砍的那批柴收钱，别又算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