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江城，空气里混杂着湿度与某种说不清的焦躁。林晚微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，玻璃映出她半仰的脸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车窗外，霓虹灯次第亮起，像被泼了墨的调色盘，晕染开一片片暧昧不明的光晕，黏稠得化不开。

男人把车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。他叫秦野，是林晚微的老板，也是她名义上的男人。此刻，他正系着安全带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飘忽不定。车里的气氛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冷得让人发抖。

“到了。”林晚微推开车门，高跟鞋踩在微凉的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秦野还在看路，但那目光明显没离开她。

便利店门口的电子屏正闪烁着促销广告，人影来来往往，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林晚微深吸了一口冷气，准备下车买瓶水。刚打开车门，秦野突然把头转了过来。

“今晚……回我那里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晚微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几乎喘不过气。她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清了清嗓子：“我住不住得回你那里，你管得着吗？”语气尽量平稳，但眼神里的抵触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秦野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个暧昧不明的弧度：“我管不管着，你说了算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话语，“但是，今晚……我不想另外找人。”

林晚微盯着他，良久才开口：“你最近是不是又去会所了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秦野心上。

秦野的眼神闪了闪，随即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替代。他摆摆手，试图掩饰：“不是……就一两次。我保证，我最近都没怎么去。”

林晚微冷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转身下车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快，像是要逃离什么。她走进便利店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手心全是汗。冷藏柜里的冰块撞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买好水出来的时候，秦野的车已经走了。林晚微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夜色一点点吞噬城市，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