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卷着袖子，把瓢里的水使劲往地上一泼。哗啦一声，水花四溅，不少水珠子还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。他也不擦，任由它们滴在地上，水刚浸湿了土皮，他就蹲下身，用手指使劲往里扒拉。

“得，这地愣是跟我作对……”王磊嘟囔着，手指头往土里一戳，嘿，还挺松软，就是有点硬块，估计是夜里翻的时候没翻透。他没多用劲，挑出块头大的土疙瘩就往外扔，顺手用脚给踩碎。

弄了半晌，才勉强把一块巴掌大的空地给整出来。王磊直起身，看着这片新翻出来的泥土，心里头有点没底。种啥玩意儿呢？番茄？得，就番茄吧，这玩意儿熟了直接掰开吃，简单。

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个种子，都是上个月在镇上顺时候买的。种子不大，灰扑扑的，跟普通野草籽似的。王磊把种子倒在手心，掂量了两下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的种子，这么小。”

骂骂咧咧地，他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撒进挖好的土坑里，用手指头往旁边一扒拉，让土把种子盖住。搞完这一切，王磊看了一眼日头，心想：“得赶紧浇水，不然种子干了，指定是个泡。”

他抄起旁边的水瓢，又去水缸舀水。这水是他昨天刚灌的，清澈见底，倒映着天上的日头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王磊没管那么多，舀起一瓢就往地上一泼。

水花四溅，种子彻底被水浸湿。王磊看着那片湿漉漉的泥土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地他印象挺深，昨晚上翻的时候觉得不对劲，但具体哪不对劲，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。想着想着，他突然注意到那块被水冲出来的硬土疙瘩，像是块……像块玉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把那块土疙瘩刨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。土疙瘩不大，也就拇指头大小，凉凉的，还有点滑溜。王磊皱着眉头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土疙瘩里面似乎有种奇怪的光泽，蒙着一层灰，像是被土埋了很久。

“他娘的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磊没多想，顺手就往地上一扔。噗通一声，那块土疙瘩落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几瓣碎土掉在地上，立马就没了声音，原本那点奇怪的光泽也消失了，就剩下一堆普通的土渣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