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屋的窗户上，玻璃都被震得嗡嗡响。沈晚晴蜷缩在地板上，怀里抱着一堆衣服，鼻尖冻得发红，眼睛红得像桃子。

她刚从纺织厂下班，做出租车到这个离市区有点远的小区，本来想着能少坐几站，结果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。现在身上值钱的就剩手机里那三百块钱，是厂里发的临时奖金，准备下周交房租用的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个诊室的名字——“李一一骨科诊所”，后面跟着一串电话号码。这不是她要去的医院，但刚才在公交车上，一个老人摔倒了，她去扶的时候手被划破了，伤口挺深。路过诊所，她鬼使神差地报了名。

不知道是雨太大了，还是这诊室太偏僻，等她转了两条巷子，终于找到的时候，天都黑透了。诊所门口挂着的灯笼忽明忽暗，显得有点阴森。

“有人吗？”沈晚晴鼓起勇气敲了敲门，手心都敲出汗了。

门从里面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探出头来，看到她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手受伤了，能看看吗？”沈晚晴把手机屏幕递过去。

男人瞥了一眼，又皱了皱眉，似乎没看到。“没空，关门了。”

“求求您，医生，我真的很疼！”沈晚晴看到他眼中的不耐烦，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我这就走，真的不麻烦您了……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又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，语气缓和了点。“进来吧。”

沈晚晴跌跌撞撞地走进去，诊所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一个病人坐在诊断床上看书。男人示意她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然后转身进了里屋。

“医生，您能帮我看看吗？”沈晚晴壮着胆子问道。

男人从里屋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块消毒棉和一瓶药水，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。“怎么伤的？”

“刚才坐公交车，路滑倒了，手被座位上的尖角划破了。”沈晚晴说着，抬起手让他看。

男人拿着棉签沾着药水，小心翼翼地给她消毒。“伤口挺深，缝两针。”

沈晚晴咬着牙，看着药水滴在她伤口上，疼得差点叫出声。“不疼，医生，您快点弄好。”

男人动作很快，两针很快就缝好了。他拿出棉签，又帮她包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