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晴哆哆嗦嗦爬起来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像踩在碎玻璃上一样疼。她抹了把脸，窗户纸上透进来的风，抽得她脸生疼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那盏油灯，昏黄地亮着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灯光摇曳，照着她脸上憔悴的神色，也照着她眼中的绝望。

她走到墙角，拿起那条半旧的棉被，被子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她咬咬牙，把它裹在身上，可还是冷。她想起昨晚男人说的话，说他要去做个手术，手术费是沈晚晴借的。她心里一紧，手紧紧攥成了拳。那笔钱，像是她的命一样，她必须还。

她走出破屋，天还黑着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街道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，光线暗淡。沈晚晴加快脚步，往镇上的医院走去。她的脚步越来越快，几乎要跑起来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，那就是快点见到男人，快点知道他的情况。

到了医院，她看到男人正躺在手术台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紧闭着。几个医生围着手术台，正在忙碌着。手术室的门关着，里面传来器械的碰撞声。沈晚晴站在门外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，七上八下的。她想起男人对她说的那些话，说他欠她的，要用余生来偿还。她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术室门开了，一个男人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疲惫。沈晚晴赶紧迎上去，问道：“医生，我男人他……”

医生看了看她，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病人情况不稳定，需要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
沈晚晴点点头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。她走出医院，天已经亮了，阳光照在身上，却感觉不到暖意。她走在冷清的街道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，为了男人，也为了自己。

回到破屋，她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，是男人写的。信上说他要去远处打工，为沈晚晴治病筹集手术费。沈晚晴看完信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她知道，男人是为了她，才去冒险的。她心里一阵难过，但也充满了感激。她知道，男人就是她的依靠，她的希望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冷清的街道，心里一阵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