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晴站在“林氏集团”门口，手指无意识绞着 mű newline newline 手袋带。阳光底下，玻璃幕墙反着刺眼光，让她有点睁不开眼。十年前，她也是站在这条街，不过那时候人影匆匆，她是跟在林深身后的小助理，手里还拎着笔记本电脑，头发像被打散似的。

“沈总。”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过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笑起来嘴角有明显弧度，“恭喜您，集团新成的时尚品牌‘晚晴’，明天发布会您准备怎么着？”

沈晚晴勉强笑了笑，推了推眼镜：“王经理，明天我会亲自来的。”心里却想着，这算什么？她搞出来的品牌，却要以林深的名字打响天下。王经理走后，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十年前那张照片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站在 林深 背后，手里还拿着 provisional 门票。那时候的她以为，只要拼命跟上，总有一天能站到他身前。现在倒好，她站上去了，却发现下面空空荡荡。

报道称她是鬼才设计师，年纪轻轻就扛起公司大梁。媒体朋友三三两两找上门，有的捧，有的贬。沈晚晴习惯了，也不太在乎。只是偶尔夜深人静，她躺在豪华大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会想起林深。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，眉头皱得像是要裂开。沈晚晴记得他说，欠她的，要还。那时候她还笑他，你欠我什么？现在才明白，他欠的是一整个青春。

手术费两千三百万，她记者那串数字十年。从实习时省吃俭用，到后来闭关啃技术，她把每个子算得清清楚楚。这不是高尚，是报应。她用十年青春偿债，现在债主死了，债也该了。

发布会后，沈晚晴独自去了公司顶层露台。晚风吹乱她头发，有点凉。林深以前也喜欢站在这里，说可以俯瞰全城夜景。现在只剩她一个人，风吹得她眼睛发酸。

手机震动一下，是林深以前的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沈小姐，林先生……林先生想去墓地看看。”沈晚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手指冰凉。她回复：“好，我明天过去。”

第二天阴天，她开车去墓地。林深墓碑很简单，白底黑字，后面种着一棵小松树。沈晚晴摆放好一束白玫瑰，蹲在墓碑前，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