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僵在原地，看着张薇一步步走近。她的笑容很美，那种美让他想起某种易碎的东西，像是夏天阳光晒出来的冰块，晃晃悠悠，随时会碎。

"林淼。"张薇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。"好久不见。"

林淼看着她的手，又看回她的脸。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是刚洗过的黑曜石，却让他心里一阵发寒。他记得，张薇在大一那年冬天就消失了。警方说她是去外地找工作的，再也没回来。她的宿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，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存在。

"你……"林淼喉咙发干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。"你怎么会在这里？"

张薇弯腰，露出腰间挂着的相框，里面是她和几个同学的合影，那个年代流行的韩版圆框，边角已经有些磨损。"来看看老同学啊。"她笑着说，把相框递过来。"不过，好像都变了。"

林淼接过相框，照片上的张薇笑得灿烂，旁边站着几个现在的学生，他们看起来很陌生。他记得这帮人，都是他大一的时候认识的，后来一个个都转走了，只有张薇，明明消失了，却好像一直活在每个人的记忆里。

"这里……"林淼指着相框上的校园角落。"我记得你在这里摔倒过。"

张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她轻轻叹了口气。"那天我胃疼，没撑住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松针。

林淼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那天，气象站旁边的小路确实有个坑，张薇摔得很重，当时几个路人都去了，但很快有人就走了，包括他。后来有人问起，他说他不记得了。现在想来，他明明记得，只是刻意忘记了。

张薇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了然。"林淼，你好像总是记得一些别人不记得的事。"

林淼握紧了相框，突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想起大一开学那天，张薇和他一起路过图书馆，当时他随口说了句"这里以后会很热闹"，张薇就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很奇怪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秘密。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，现在想来，她可能早就知道他会回来。

"你到底是谁？"林淼突然问道。

张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"我是张薇啊，你高中同桌，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