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陆远咬着牙，手肘撑着身体坐了起来。脑袋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，突突直跳。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，但摸到的却是一片雪白的墙皮，还有自己粗粝的手掌。这是哪儿？他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
入眼是标准的牢房布局，狭小得只能勉强转身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，还有邻铺传来的隐隐哭泣声。陆远皱了皱眉，抓起旁边的水囊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清水让他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草包一个，活该落魄！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陆远猛地转头，对上隔壁铺位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囚犯，此刻正眯着眼，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目光上下打量他。

陆远哼了一声，没理会。刚穿越过来那会儿，他确实是个倒霉的长途镖师，卷入了官员的争斗，最后背了个刺杀未遂的罪名，栽在了这地牢里。

“小子，看你一身皮囊，倒像是没受多重的罪。不像那些倒霉催的，进去不到半年，直接就没了下文。”老囚犯继续戳戳点点，“想活下去？听老子的，少说话，多做事。这牢里，有句话叫做‘沉默是金’，懂么？”

陆远没吭声。他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，就是个谨小慎微的角色，在官场混了十年，也没攒下几个钱，临了还落得个牢狱之灾。这朝堂的水，深得很呐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，外面的镣铐声传来，一队衙役押着几人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胖大个，脸上留着三道刀疤，跋扈得很。

“都给我起来！”刀疤脸衙役吼道，“新收的几个，都给我老实点，别到时候开了小差，怪我没提醒你们！”

陆远跟着站了起来，目光扫过同行的几人。有中年男子，有年轻人，个个都面带愁容，显然也是倒霉蛋。

“陆远，你跟他们一起走？”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听说这次是发配边疆，至少五年才能回来。”

陆远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发配边疆，好歹是个活着的机会。

“走吧，别磨蹭！”刀疤脸衙役不耐烦地推了推他们。

一行人被押着离开了地牢。穿过阴暗的走廊，来到一处大堂。堂上坐着一位中年官员，正在批阅奏折。

陆远依偎在旁边，看着那些复杂的文书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